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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7 茶花女说五茶花女说五
咳,爱与感动之大结局。
另附,茶花女说前四回好评发布中! 本以为要到今天的,结果居然昨天就结束了。嗯嗯8错还有RP~ 可是发薪要等几天。不是多大的一块重担,等就等,来了是讨教的不是讨要的。 说不像,郁闷良久。嬉笑而过,里外也许两层还不止。 “这里最贵的茶叶是哪个?”一千零八十一斤的茶叶,就要一斤。无论自己喝还是送礼,都能打击S偶的微薄薪水。但也能想象出D伯爵对拿钞票换宠物的人爱搭不理的态度。 人是聪明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怎样做清清楚楚。戏演多了成习惯,习惯是真实。放得开放不开不是想就有的,强求不来。一松手,橡皮筋弹回去,热忱磨灭。重复几回全无长进?哪里出的错? 有空搞搞联谊,很不错。半年后还能认出几个。 外面下雪里面全然不知。老妈跑来接。之前消减了午睡,之后滑的路面摔一双。仍旧笑盈盈地给敲诈巧克力。说感谢太疏远,宝贝女儿无以为报。 以下留念,第一次打工地点。 2008/2/5 茶花女说四茶花女说四
停了好久没写。在还有两天就打工结束的时候,继续抽象。 以下是无顺序无组织无纪律绝对拗口的打工大小事记,看者请自行调整阅读。 有音乐相伴,沃尔玛的广播歌曲,然而十几天过去,所放的不过三首,且均为甜得腻S人的喜庆民歌,感受可想而知。有电视相伴,正前方徐福记糖果专柜的液晶电视配超薄DVD,放的自家广告,俗气惊人,第一天就被恶心到了,十几天过去,居然学会无视了。学习能力很强大。 不懂茶叶的偶们几名短促人员,某晚班听某自称某大学艺术学院离退休人员(专攻文学)的老伯讲述茶叶相关知识,头头是道,但是与偶之前查的百度百科截然相反,至今也不知谁对谁错。并且耗费偶二十分钟,误了回家的末班车,坐出租回去的,悔恨一日薪水的三分之一贡献了司机TAT。 见可能是俄罗斯人,英语加手势比划半天不明白要买什么,走后才懂,是小袋装铁观音。英文无能。 见可能是日本人与翻译,并不像电视与学校见的那样出众,可爱的翻译讲话倒是一针见血。 见僧侣。可能湛山寺的。面容清和。直直向卖酒柜台走去。或者路过? 咳,如果这个算内幕。不过应该不算了地球人都知道的除了偶一直火星外。偶们无照上岗,无健康证明,隶属厂家,无经沃尔玛允许的促销员证明,却可以在茶叶柜台转来转去卖礼盒筒装袋装茶以至完成称散茶(包括手抓茶叶)的全部过程,无任何培训且多半内容无师自通这时不要说赞了吧。据说偶们这样的叫黑促,咳,请与白醋相对。是连沃尔玛都不允许存在的物种,却因为代理厂家的业务与沃尔玛内部负责这区域的主管(或者其他称呼)极其熟而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视而不见。于是某年月日号称AP老大的人物再次莅临查处黑醋(据说此人或人群穿上红T恤下蓝仔裤的沃尔玛工作人员标准装暗藏人群中)时被茶摊的有证长促们勒令脱下工作服换上便装,离开茶摊分散到超市各处,扮作顾客掩人耳目。并且一时脱衣现形的黑醋人员之多令偶怀疑除去黑醋沃尔玛员工还能剩几人。然后偶就与另一名黑醋在化妆品区域流连了半小时,口水于米钱,下电梯时服务生在说了“谢谢惠顾”后看到偶们怀里抱的工作服硬是把应该出口的下半句“乘电梯请注意安全”给吞了回去。同行人吼,脱了这层皮我还是一名消费者!可是现在还不算。偶们算短期黑醋,还有长期黑醋,常被其他扮老大的黑醋恐吓(因为谁都不晓滴神秘老大的面容= =b而且做卧底很帅)。另有长期白醋,有证挂胸前,上有照片姓名代号,反面有说明,此证常被反挂,说有证很麻烦,怀疑怕被投诉。沃尔玛广播常有只宣读一声的“向您发布粉色代码”,不明其意,莫非是内部人员才懂得“老大来了都注意啊”警报? 称(四声)只做天平和计算器用,价格人心决定,偏一偏就行。人情浓厚机械感淡薄,人性化十足。超市就是干净点的农贸市场吧谁来告诉偶。 贵的茶叶要带顾客去交钱,理由冠冕堂皇,事实是怕被偷茶叶,条形码无磁性,付款时不辞辛苦的消磁过程只是装装样子,出口处滴滴响的都是特殊装置才有。这一出骗了多少人多少年的好戏。带人交钱固然可以活动腿脚,可是未免太过小心翼翼。其他商品都不怕失窃只有本柜台的茶叶怕? 在此处人群有三类。短黑醋偶们为假期打工的学生,用一脸的学生气扮长期务工人员欺骗消费者的信任,难;长黑白醋姐姐们为外来务工人员,也许比偶们还要年轻,却老练,很精到有时短浅,过年回家想却不说;长白醋阿姨们为再就业职工,沧桑自信,孩子通常都不小了,闲聊话题是晚饭做啥菜肉价涨跌了没。 工作人员们不熟悉也很熟络,几小时罚站都一样辛苦,互相体谅些倒比广播里软绵冷清的“祝您工作愉快谢谢”要好。 沃尔玛的狼子野心。用餐休息时间40分钟,附近只超市内有快餐等饭。别的地方出门排队40分钟回来困难,不在这买在哪买。被赚的薪水再赚回去,很强大。不过也许这只是偶的牵强附会。 沃尔玛的信条:第一条,顾客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如有异议,请参照第一条。没人培训这个,只是听不相干的人说的。咳,如果有当真的顾客和服务生,超市就经营不下去了。 2008/1/25 茶花女说三茶花女说三 本来想好了用“今天不爽= =+,嗯嗯”作为这篇的第一和最后一句的。 想想还是用抽象派方式解释下不爽的理由。 1.智联招聘的广告:职场上人人都是你的裁判,胜利了领奖台不属于你,荣誉不属于你。 2.从明天起,偶是背水的樱木。 有爱的亲都能看懂吧。 这是最后一句,嗯嗯。 2008/1/24 茶花女说二茶花女说二 2008/1/21 茶花女说一茶花女说一 2007/11/2 碎碎念汇总·之一·时间之升序碎碎念汇总·之一·时间之升序
(2007/4/22—2007/10/27 1—100) [转折相关]+100贴达成之间+ +第1贴: bennbird 2007/4/22 14:10:48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沙发我占了……我很厚道的哦呵呵~ +更名,更了用旧的网名,新的还在试验田中: 简单色调 2007/10/24 15:00:32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更名了……第一个网名正式陷入半S半活的状态,感谢你陪了偶这么长时间,阿门(合掌) +第100贴: 妲己 2007/10/27 22:44:06 (http://Henkaiden.spaces.live.com/) 真的么?那麽我来凑个100~? 催文成功了才是一种快乐,不成功只是世界上的几个黑点。 [第一次的亲们接触]+很冷清呢+树叶飘+
+記都 2007/5/6 21:13:44 (http://sumeragikito.spaces.live.com/) 偶素kito,拜上~~ 最近茫然中啊,之前一直都不想写东西了,现在看铠传看得又有乱写的欲望了~~等哪天有时间就写铠的同人~~(哪天有时间呢??) 偶现在想写的太多了,就怕挖了坑填不上啊~那个长篇写了14000+了,还有个系列短篇也开头了~~啊啊啊我的文笔果然还有待锻炼啊~~泪奔~~ +(当时还没有名字的饺子)2007/7/1 12:30:34 铠传和魔神英雄坛不是一个东西吧?....魔神英雄坛应该是神龙斗士的故事,铠传是魔神坛斗士 by饺子 +lyjojo 2007/8/2 21:06:00 (http://lyjojo1119.spaces.live.com/) 很高兴认识你拉,最近一直都有在补看一些文, 想做个真实的小下腐女,但是又觉得自己资质尚浅, 多做修养吧~~ +妲己 2007/10/6 12:51:09 (http://Henkaiden.spaces.live.com/) 我来一起碎碎念了~? 我还是想问你这space名字是鸡叫么?是么是么?(好奇的闪亮眼眸) [藤崎相关]+很少少呢+
benbird 2007/6/14 11:13:27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简单啊,简单的经年守护的日子.一年又一年,已经十年了吗? 某年月日在一篇封神同人里看到的,当然文章跟我米任何关系,不过,还是觉得在叫偶,而且这话联系起来,伤感哪~当偶在藤吧里呆了十年的时候,偶,偶就垂垂X矣了啊T-T 那时藤崎又怎样呢? benbird 2007/10/13 7:55:46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漫画十年,藤崎五年。他不仅仅是优秀漫画家里脱颖而出站得比别人更高的平庸之一。 结构主义说大话西游里唐僧是个啰嗦的符号,那么藤崎是个梦想的符号,妲己是强势的符号,太公望则啃着桃子以谁都比不上的豁达坏笑地悲悯了三千年。 benbird 2007/10/13 7:56:14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武吉的鼻子像狗一样灵敏,闻臭闻惯了,再臭的也感觉不到,迟钝来源于灵敏的麻木。 benbird 2007/10/13 7:56:29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桃子是踪迹。 benbird 2007/10/16 21:38:10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藤崎,藤崎新作~~~http://post.baidu.com/f?kz=275349377~灭哈哈哈哈~~~ [作品相关]+感悟+咳+这词太文艺了不适合偶+
benbird 2007/8/11 19:56:25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GJM=菊花教=CJ+抄袭+剽窃+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 精辟的解释呀 benbird 2007/9/29 21:33:32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想不想时已是想,何不连不想也不想? 出自《源氏物语》。 benbird 2007/8/24 0:12:30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新撰组!》第三十三回《友之死》。从头眼泪到结束。 山南敬助。有见识手段却相对稚嫩,看得到却无力改变,腹黑相却终究善良。瘦削,一直笔挺笔挺地站着坐着;表情奇怪,皱眉抿嘴微眯眼,睁开了是锐利,舒展了是澄澈。终于拿自己去祭诚字旗。 新识的恋人,轻微天然呆与不通事理,扑的粉从来只到下巴,白的盖过小半边脸,头发从来有几根没梳进去的翘在外面。苦心经营的极端无知与单纯,总算能让那人了无牵挂,去向自己的富士山,见不到旁人泪眼婆娑。 助逃者无数。宁愿一命抵一命去试法度。包治百病的石田散药再次登场,鬼副长与黑面局长哭成当年的阿岁与小胜。 benbird 2007/8/19 22:44:14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绝望先生7:偶对能敏锐发现问题并且以谁都能懂的EG形式表现出来的监督绝望了!绝望的执政党内首相候选人,美女主播,绝望的排在第六名的小泉(这位同志偶衷心希望你永远绝望下去),绝望的炒作,绝望的抬轿,绝望的希望会红结果也许不是,绝望的各位传媒大鳄们,绝望的抄袭与伪抄袭的争辩者们,绝望的少年作家与先锋派人物们,你们绝望了没有? 向所有人推荐绝望先生 简单色调 2007/10/26 10:33:54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绝望先生》:他超然物外又置身其中,透彻而无奈,反反复复进行,结果“绝望了!” benbird 2007/9/11 21:25:47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白色巨塔》和《回首又见他》。 医生的责任是尽力延长病人的生命,无论何时。这是医学家对疾病的敬畏。 里见坚无可摧的信念里唯一一条自己都未察觉的裂缝,被司马发现了。 医疗是上帝的祈祷。而对只能靠大量药物和痛苦延续生命的重症病人而言,安乐死又何尝不是祈祷? [事件相关]+同样是文艺+咳+的感悟+
benbird 2007/7/20 23:49:02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莫谈国事 莫谈评估事 benbird 2007/8/5 12:45:51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踩地雷了。失误。拿少年轻狂去碰年轻气盛,硬碰硬,BANG——。立场不一样,观点当然不一样,绝对的公平和绝对的正确都不存在。 benbird 2007/9/ 11 21:28:10(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我们用道听途说来增加资本,证明我们不是文盲和老人。利用空穴来风不仅仅是同人女的权利,也是我们的义务。周文王推演出八卦,殷就淹没在周的公共关系学家口水底下。 benbird 2007/10/1 21:53:29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在头发留长之前,一定要彻底的帅一次啊~~~要loli上打的情书啊~~~要尖叫啊~~~ 可是,还没准备留头发,只是懒得去剪而已。 佐贺的超级阿嬷有云,人要有梦想,不能实现也不要紧,毕竟只是梦想嘛。 阿嬷,偶拜你为神。 benbird 2007/10/6 22:52:09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貌似跟I5land成员相似,九州众也开始分裂了,能找见的都是埋怨和反埋怨,FANS升级版互骂。半朋友的志同道合人之间合作很难?记得当年大川七濑斩钉截铁:我们是伙伴不是朋友,分开了后会是朋友但现在不是。CLAMP的成就也许一部分归功于这位领导者的泾渭分明。 benbird 2007/10/13 7:56:47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欢迎来到财前的世界,大家摊手耸肩说无奈,上演以暴制暴的现实版。 benbird 2007/10/13 7:57:04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曾经不是曾经德曾经,将来不是将来的将来,现在是现在的现在。 01.benbird 2007/10/13 22:43:38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看,两只兔子在树上吵架!”“胡扯,兔子怎么会上树!” 如果你看了和尚看世界的眼神,就会发现一切都很可笑。 ——今何在《悟空传》。大致是这样,记不清了。当事者迷,如果旁观者也不清,那就站得更远些。 02.benbird 2007/10/13 22:47:25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因为都没睡。每次刷新都是一个新世界。十分钟以后,一切安静。 benbird 2007/10/20 15:45:53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第四个莉莉周,第四个莉莉丝,第四个凌波,第四个太阳。第四个莉莉亚与特雷兹,买不到~~~(咬手帕) 简单色调 2007/10/26 10:24:46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灵是感知力理解力表现力,是嗅得灵敏想得通透处得坦然。 简单色调 2007/10/26 10:29:23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置身事外的名言: 你们要打就打啦,血不要往这边溅啦,弄脏衣服要洗好麻烦的人家这身衣服翻过来翻过去还能再穿一个月……——血亮 两只兔子在树上打架。——今何在 深白浅白 2007/10/27 10:01:11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长长短短长长 是在说偶的头发……又剪了 [资料相关]+众皆网盘+此乃王道+
benbird 2007/8/11 23:48:50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落落的《当绿》真人版: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34PSj4NmKV8/ (大学生DV剧,以这水平来说是很不错,相当浓的校园风,配乐的选择和时间也刚刚好,镜头转换也好。不足之处大概就是没亮点,另外最后牵手突兀了点。) benbird 2007/9/7 11:02:09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GoogleBaidu有多少不一样的?http://igooglebaidu.com/ benbird 2007/9/28 10:20:31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http://www.caraq.com/ 自己做动画~好玩~ benbird 2007/10/3 0:43:06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伏地魔的回答?http://pandorabots.com/pandora/talk?botid=c96f911b3e35f9e1 (用英语,无语法错误,输完后稍等即可。据说可以练英语水平。主要是,看起来太帅了啊~~) benbird 2007/10/4 22:40:36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绝望里的大叔=前田楠=MAEDAX=校钟=和谐马赛克="夫人,您的内衣都是我洗的啊" 这里很有绝望爱:http://hi.baidu.com/maedax benbird 2007/10/5 22:07:44 (http://benbirdsdust.spaces.live.com/) http://bbs.jjwxc.net/showmsg.php?board=128&id=1236&msg=嫣花之地 (新干线小说停刊前嫣大在嫣花之地的预告~新一轮怀念期又开始了) +干吗要弄汇总呢+记录+and+改错别字+偶很RP+ 2006/12/11 如坠病中·终如坠病中·终
[笑]
微笑代表什么,是一年之后仅存微笑还是一年的默契足以让微笑代替其他。
[病因]
貌似是饮食问题,偶好后听闻某君病了且不轻,原因似食物中毒,为此君祈祷之余回想起曾在医院所见的食物中毒种种,思索东西不能乱吃的时代不禁悲从中来。
[谢谢]
对为我看病的医生
为我打针的水的妈妈
为我挂吊瓶并很细心的经常来病房巡查的护士
告诉我校医院卖药比其他医院便宜的职员
为我举吊瓶的那位母亲
骑车送我去医院来回并且回来后跑八百米差两秒满分的囡
在医院陪过我的舍友
来看过我的班长和会长
事后才知晓的家里人
以及所有关心过、问候过我的各位
偶在此谢谢了……
^ ^ 2006/12/6 如坠病中·续如坠病中·续
从前有一个人,发烧,病了五天,不能吃粥和面以外的东西,身上多了十个洞洞,还花光了所有的钱。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烧烤不可乱吃,风不可乱吹,凉不可乱着,病不可乱生。尤其是作为新世纪乖宝宝,应该好好把“病”这种东西锁在门里不要随便放出来。
——是为题记。
[是很虚弱很虚弱地被人用自行车载去医院的]
两人很傻地瞅着中医就直奔而去了,原来是治不育的。大长今同志建立的美好中医形象啪一下子粉粉碎了。
[医院就在隔壁]
停车时怕被偷,找了个隐蔽位置且旁边有一辆看起来又新又好又高级又没锁牢的电动自行车,终于放心大胆地停了。
医院墙壁有渗水长的霉,暗疮似的一点一点,令我以为这里是不用挂号的。错了。医生很熟练,问了几句验了几验就拿沾水钢笔写病历开单子,指引我们在这三层小楼上上下下,然后拎着7个吊瓶跟从超市大采购归来似的回去了。
同时表示我的钱没了。
[生平第一次住院,或者称为住院]
挂吊瓶,n天,与世隔绝。
头一次挂六个半小时吊瓶。头一次把手打肿了,原来就是便魔术似的“砰”鼓起一个包,痛痛痛,后果是护士很利索地把针拔出来,扎向另一只手……痛。头一次在医院吃饭,喝面条,面条真美味。
挂吊瓶期间正课不上,只作实验和上选修,让我体会到某位同学的快乐生活。
本来还想再考800米的,没戏了。
[可爱的宝宝们]
非常有幸跟那几天住院的宝宝们同一病房,跟着他们一起学成语听故事,有效地督促我把时间用来看物化而不是睡觉,或者是竭力去睡觉。护士小姐,你的劝导失效了哦。
宝宝哭,有时像发威的幼师声音,开场一段吼,想象不出来的看狮子王去。
[十全十美的洞洞]
验血两次,扎了两个手指,痛痛。打针两次,痛痛。吊瓶四天,痛痛痛痛。打肿两次,痛痛,自找的。
这一切都纯属自找的。
[说,不说,说,不说,……]
本来这次严重性是足够举家动员的,可是如果我说铁定举家动员搭着早班船来黄岛了。那问题就大了。所以只能自己躺医院里,,眼巴巴看着爸妈整日陪的宝宝们,愤恨地想:我和他们是不同的。
[等我病好了……]
人民翻身做了主人!成为了国家领导力量!可以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哗哇哈哈哈哈哈哈!虽然知道不可能,还是至少要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下的。
(学小望)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A A
= =
3 )
如坠病中·始如坠病中·始
发烧。
下第一节课就数着道上红砖数往宿舍走,见了平时少有停路中央的广场鸽,几只,对面走来一宿舍女生嬉笑怒骂一横排,疑似还没修炼到貌合神离程度。再显有人,餐厅玻璃门上了锁,从校庆起就没断过的各色条幅随风摆,很是孤寂,落叶遍地。
很搞笑地转了一圈没找到医院在哪,而体温已经被刮回到正常人标准。大夫们一边测体温一边大侃n个院长,事后跟同学说起时同学回一句“也不怕被官位压死”,半是真理。
回去吃药,睡三觉,精神还好——催着我看两周后考的物化——于是决定迷糊下去,蒙头再睡。然后体温回升,不像冬眠的人。折返回去打针,痛痛痛地一直痛到下午。
出门一趟,见俩大叔蹲楼道里,虽然用膝盖想也知道是给接网线的,我还是毫不犹豫插上了门。
发现请病假跟逃课没什么两样,即使难受也高兴,尤其发现另外也有没锁门的宿舍时更觉要堕落下去,就像吃安眠药多了会上隐——如果不是我体质尚算健康。
非常同情莱因哈特同志。 2006/10/9 驿站·晶色心驿站·晶色心
自从我淡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他笑着说:“从现在起,一起生活吧。”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我仍不知自己当时的表情是什么——甚至连心情也忘了。只是机械般重复每日必修课程:包扎伤口,做点家务,以及每天下午的短暂休息。
下午的阳光很好,斜斜地射进由简单几何图形构成的窗子里,在床上留下洋溢着温暖的影子。很适合卸下所有的压力,懒散地睡上一觉。
但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我必须每时每刻保持高度警惕。
XX每天都要去上学,放学后打工维持生活。所以每天回来时都已是万家灯火。
我习惯每天等他。但主要是为了看这个城市的夜景。
这房间虽然简陋,楼层却很高。晚上,街道上的车都隐去了形体,只剩由灯光汇集成的一条条光带,缓缓流动着。
很美。
这时,XX一定会按动门铃,宣告他回来了。
然后,他会去向房东“借”点调味品。
随着房东太太的破口大骂:“又要?!你把盐当米饭吃还是把酱油当水喝?!”他一边嚷着:“谢谢,谢谢——”一边夹着调味品逃难似的一溜小跑回了来。再“轰”一声关上房门,开始做晚饭。
我也觉得房东太太的话很有道理。
他每次都把味调得很重。
有次问他,他回答:“不重啊,我还打算明天再把盐加量呢!”许久又说:“也许,是对所有的事物都没有感觉,所以才希望从饭菜上找到感觉吧。”之后低头继续吃,刘海挡着眼睛,理所当然。那个身影,是从未有过的寂寞。
而我对那句话的理解,就是生活太平淡了。
的确,与我相比,他的生活像是个干净的空盒子,没有警察,没有飞镖,没有血色,没有泪光。同样也没有家人和朋友。
最大乐趣可能是与房东太太吵嘴——也仅有这项而已——尽管他很少流露出寂寞。
总在深夜泡上一杯对穷学生而言的奢侈品——浓咖啡,自信满满地自言自语:“好,今天一定要浴血奋战到底!”然后钻入书海中,暗无天日。
一直如此。 2006/9/13 驿站·金色晨驿站
金色晨
一片黑暗。 一个飘着长长金发的人站在面前。 我认识的。 他语气柔和地问我:“任务完成了么?” 我点点头。 “但是,似乎还差一个人哦。”细眯的夕阳色眼睛里含着笑意。 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一脸茫然的男生形象。 谁?
睁开眼睛,看见自己的手停在半空,像要抓住什么似的。 是一场梦。 梦醒来,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 ——目光所及,全部都是金色的。 虽然被这种会让人精神松弛的色彩环绕其中,但我仍能感觉到那根绷紧的神经线发出的指令。 安静而迅速地坐了起来,扫视一下四周。 是个很普通的房间,简单却十分整洁,比较像没钱却有洁癖的女孩的单身公寓。 紧闭的门那边传来细小的谈话声,一男一女。 几秒钟后,门开了。外面站着看起来很和蔼的欧巴桑和一个年龄比我略大些的男生,都和灿烂地笑着。 而那个男生的脸,迅速与昨晚那张茫然的脸重叠了起来。 “啊……你好,我是XX——这个房间的房客。”声音也一样,“这一位是房东太太。”他指了指那个欧巴桑,又用胳膊推推她。 “他昨天请求我让你留在这里。”欧巴桑的手指走向脸上有点泛红的他,“因为你的伤很严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呵呵呵……我答应了。” 她笑着,忽然想想起什么似的拉着他走到门后,嘀咕了一阵。 再出来的XX脸上多了几道阴影,笑容僵硬,而欧巴桑却笑得更灿烂了。 我刚才隐约听到:“要她住这里可以,不过房租得加一点点……呵呵呵……” 一段尴尬的安静后,欧巴桑出去了。 XX马上很小心地关了门,又向窗外望望,低声对我说:“现在房东太太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尽量不要让她发现,也不要外出。我会把这一带她有可能见到的通缉令全撕下来。” 他的脸近得让我点头都有些困难。 然后,他又似乎故意放大声地问:“你的名字呢?” “……熏……” 2006/9/7 一轮又回·形象设计·一轮又回·形象设计· 寄去 雪思 2005年的最后一天,在与家隔千万里的青岛角落里,下雪。 怒!明明中午被盖浇饭、烤肠和烤玉米撑成那德行了,还装什么纯文学!
步入正题,你的形象。 先确定好的是性别,别怪我,理所当然的male。 然后外表上的形容:就是穿乞丐服也能穿得很有味道。又理所当然地,你就穿乞丐装好了。别打。色系都想好了,零落层叠的浅黄、咖啡、深红、褐的交错,上浅下深。若配个帽子,当然也是这种布片重叠的拼接的,走路不掉下就行。 呃,往那里一站嘛…… (想起宿舍的拖把了) 贫穷贵公子其实是这样子Di~ ~ ~ ~ ~ 布片当然是干净Di~ ~ ~ ~
至于武侠的古风,就想象不出了。就像想象不出你长发的样子。所谓,没长发还算古代人?所以到这里卡带了。
身份问题。最常见的X X山庄庄主的女儿(奇怪,一想到身份性别就变)老爸兼职师傅那种,喜穿粉色,有几个师兄乐意听她撒娇可她只喜欢那之外的某某人。 给你安上你会一脚把我踢到西伯利亚去吧。 好,换男生。由于某某原因而是孤儿,孤苦无依,由于被某恶霸欺负而被某高人所救,后发展为义父或师傅,从此两人浪迹天涯如何如何,日久生情如何如何,禁X之恋如何如何…… 看你这架势要把我踹火星去。 再换。同样孤儿。可不是被欺负而是欺负别人(比如把人家的衣服当毛巾和抹布)一边“哦呵呵呵”地笑。也有师傅罢。没被你吓跑证明他有与外表相衬的意志力。呃,我又想到断袖上去了。 冥王星我来了。
总之是不折不扣的平民兼贫民啦,连嫡出庶出这种复杂问题都不用想,没事在街上晃来晃去,顺手拿棵白菜苹果香蕉什么的,手气好时也能整只不知染没染禽流感的鸡回窝里尝尝,平衡平衡饮食结构。
一发威就很强又想不出怎么个强法的人。 一打扮就把王孙公子都比下去的人。谁叫他们都俗不可耐到一种境界。 不时也能碰上小龙女的人。 身为武侠里最潇洒的乞丐的人。
收工。
PS:你看不出我一直用赞美的角度来写么?
回复 你还真是大胆。 看!我差点无语,对着键盘高抬手动作一分钟,想不到该如何为自己的形象辩驳。 好!我是乞丐(语无伦次的堕落中)。 那你准备好把你的一生交给一名乞丐了吗? 嘿嘿,矿工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危机意识急升中。 对于那形象,我竟还是觉无语。丐帮啊,我一向觉得萧峰是白痴,我一向觉得没苏乞儿命好,我一向觉得洪奇公太老。 我认了,最起码乞丐够自由。 最大的吸引力。 别误会我不会支援加入中华人民共和国乞丐的行列的。 这与是否爱国无关,这与可持续发展无关,这与和谐社会无关,这更与我无关。 你看到我高抬的脚了吗,稳步移向你45度的脸。 暂时放过你。我真是伟大。
解释 PS又:这是当年《一轮又回》给雅设计形象时的通信 一轮又回·叁·一轮又回 ·叁· “你说作记录的那人。江湖百晓生啊。很有名的。”他拿起被称作“匙”的东西在饮料里搅,忽然惊觉它已经在他太投入的回忆中凉得彻底了,痛惜道:“暴殄天物啊。” 她一副“活该活该”的得胜之态,品她换过五六七八遍的热茶,“记上你了么?” “我这种无名小卒啊~~~~”神情却全然不是这个意思。 她虽然和初次见他一样,让未搞明白他是谁,干什么的,甚至是人是鬼这种问题,但凭那张十几年不变的脸也大概知道不是那么简单。十几年,也从小丫头变的亭亭玉立了,也长发了夜飘逸了,也不再穿零口袋乞丐服而开始曳着长裙了,只船单色衣服也能被人看到痴了。再不会被他一句话糊弄过去。 当然两三句就不好说了。 他等待着什么似的长不大,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奇观,只是她习惯了而已。她曾这样问过。 “嘿嘿~~~~”他就一脸怀笑,“我等你变成老太婆,正大光明地喊你‘大婶’啊。” 喊“大叔”的仇估计他是终生不忘了,不管再活多久。何况她还时不时再喊声以提醒他。她通常是生气时才这么喊,一喊他也生气,于是两人气到一块去,对骂,对打,收拾战场,完工。 这一次她又被他扯开话题了,你看连我也把要讲的忘了。 “等待多戈。” 倒是他自己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对着天,对着长白云的蓝天,对着没长飞机而长白云的蓝天,没笑地来了一句。又不出所料地没了下文。 “多戈还是戈多来着?”
她和他在家打扫屋子。墙角一个一个桶放着,接水。年久失修的毛病,水从屋顶顺着接缝往下流,哗哗地。擦地板擦得比何时都卖力,然而还是不干净。 “臭氧层空洞了是不是?漏成这样!”他指着天花板,用她听不懂的术语抱怨。 外面雨声哗哗地连成一片,天地都灰黑退了色似的。嘶喊声也一片,各帮派合力围剿某一被称作魔教的恐怖组织。战场通常选山林里而不是市集中,恰好他们的房子也在山林里而不是市集中,所以大扫除时就很不幸有刀剑交响伴奏了。 “丝不如竹,竹不如肉……哎?下句什么来着?”他悠哉游哉地展示半桶水吟游诗人的本质,只是意境感悟能力差了点。 她到略微地有点紧张起来了,双手紧攥着抹布正中心要把它扯断似的,在地板上一点蹭来蹭去。虽然以前也看过乞丐堆里打群架的,可是无论人数气势都差了不止一截。 “喂,那块地方要被你擦脱皮啦。”他眨下眼镜,“你放心,会从战场上奔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地只有手里攥着钱袋子的逃兵;或者没看准,把这里当破庙的大侠A、B、C加伤病员甲、乙、丙,我稍微化个装就能被喊声‘方丈’,那么仁义正直的人不会随便开杀戒的,即使你一不小心长得像他杀父仇人他还得思想斗争半小时才能决定动不动手哪。”灌一口水继续,“而且,你我这种小卒虽然不怎么能打,逃还是可以的吧?凭你多少次被打得七零八落还能逃出来的本事……”看看她跪坐在地上的姿势,接着损:“脚软也没关系,我吃下亏背你。嘿嘿。”笑成色狼样。 “你才脚软!大叔!”她终于插上空回嘴,加个鬼脸。 她没有有名字的英雄人士所谓“打死也不能退缩”的阵地战英勇气概,可是——她看了眼天花板,那里水直直地一滴滴往下落。 离开这里? 门忽然被撞开。 “哎呀哎呀真有逃兵……?”他顺手从桌上抄起一个茶杯,没犹豫地朝门那边丢去,违背他刚才讲演得那么好的逃跑战略。 门口那人刚迈进一步就遭杯子正面攻击,又无比顽强地走了十步,第十一步精确倒地。杯子落在旁边,没碎没裂,只是茶水一滴不剩地都泼在脸上,还粘了一堆茶叶,到看不清面目的地步。 凶手不关己事似的拎起杯柄绕在手指上转圈:“真不好意思哈我喜欢喝浓茶。” 后面又跟一人,且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藤崎老师——原稿——”在心中默数十下后此人才由门进入,身上和瀑布似的哗哗淌水,很快地板湿了一层。 他发现了房间中央大字形仰天的人,“啊!”一声惊天动地,“藤崎老师你不能在这里睡啊,我们还有现场取材——”拎起那人的袖子、绕桌转一圈、向外冲去,在心中默数十下后,传来:“多谢两位对老师的照顾 good bye——”之后在雨里消失。 风正猛,雨正大,门正开,两人正呆立在原地。 “战地记者真辛苦。”他严肃而客观地评论,然后环视了湿得淌水、需要重擦的屋子,把刚拾起的东西重重一摔,“还连累别人也辛苦!”并往那叠东西上一跳。 地板穿了。 他卡在烂木里,挣扎不得。 那叠东西在她手里翻着,提前抽走的,“大叔你先翻修屋子再评论吧——,嗯?《江湖演义》?原作藤崎龙?编辑岛氏?”平整的一叠B5原稿纸,多画少字,多黑白少彩页。 “他是江湖百晓生?!” 两人异口同声,脑袋也差点撞一起。
PS:还没写完可是偶写不下去了……
一轮又回·贰·一轮又回
·贰· 是写的古代故事没错。金戈铁马的乱世。 最初认识他时,她还小,刚记事的年纪。一场席卷的瘟疫,周围就什么都不剩了。不记得嘛,也没悲伤,孤儿懵懵懂懂地加入个民间组织,也不知那叫“丐帮”。 那天她起很早,为占块好地。可是好地那儿摆了一排破碗,油垢遍布的那种,碗内赫然着“XX长老专用”,滑石粉抹上的,却金光闪闪一般。 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看到过碗底写着“奉旨乞食”的金碗,唯一一个整天擦成镜子的。 也似乎记得有“帮主”之类人物,还差点对那身绫罗绸缎问出“那是哪家的小姐啊”。她始终没弄明白XX长老、XX弟子之间的阶级差距。特别“八袋弟子”更头大,难道是身上有八个口袋吗?但她看看自己,连缝口袋的布都没有——零袋弟子。所以需要整天上街占地,再把乞得的铜板缴成税款给XX帮主、XX长老。 于是她去路中央了。 她还不知路中央是马车、汽车、摩托车和成龙出没的场所,当然,也包括怪人。 清晨的天空微微亮,暗蓝仍是主流色。她周围水果摊、布摊却是一个比一个早到,争抢着在这半亮不亮的诡异气氛中零星几个鬼似的行人。 就有个“走人”从街道另一头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后面复数级的呼喊和脚步声,仿佛还能看见踏起的烟尘打散了晨雾。 那人沿着路的中轴线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些是她定格看到的。 那人口里叼着根和剑差不多长的棒子,翠绿色,亮的。两颗虎牙露在外面,白到可以做广告,也亮的。看神情,除了被追逃的仓皇外,似乎还有种“我要把它咬断了咬断了”的恶狠狠。至于动作。
她后来回忆:“我记得你当时叼着东西连刨带跑加爬的样子,好像狗哎。”然后难得不掩口地笑了一次。 那个人就继续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她,嘴里含混着“闪开闪开”等等只有他自己听得明白的话,却一副死也不肯把棒子吐出来的样子。 也恰好她那时没资本曳着长裙,省布料地着装轻便,也没挂那些缠的叠的布袋,小孩子又轻。 他就俯了下身,抱起来,继续逃命。 跑得是快得很,鞋底和地面就快打出火星了。只是抱的姿势有问题,棒子一直不停地用极高频率敲着她的头。 跑远了没追的了才放下。那时太阳正在升起。 她就“哇”一声哭。问为什么,她在那星辰微光还没落下,太阳步步高升把周围都点亮的、山川壮美的时刻,泪光涟涟地说:“大叔你把我的碗弄丢了。”、 有个人就在这片景色中倒地了,白沫了,嘴里还含着棒子。只因那个“大叔”。
“你从那时起就那么小气,为个破碗哭得雷响,一整上午。好歹我前一天彻夜未眠啊。”他面露哀色音带哭腔,仿佛世上最可怜的人。尽管本质上仍是笑的。 “那个碗可是我身家性命。黑漆红边的木碗我整天把它擦得很亮呢。还有,你彻夜未眠只是为了偷打狗棒吧大叔。” “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大叔!现在我们只差一岁!” “哎?当时可差得远呢。”
当时是小孩子和少年的搭配。他看起来和现在没两样,一身破布似的异域服装,斑斓的数不清的口袋,让他对她的等级研究了很久。停下来也不是恶狠狠的眼神了,五官也不再被棒子的压力挤到一块去了,甚至舒展开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有种飘逸。尽管他是当时少见的短发,头上又一圈圈的破布。
之后她一副“我碗没了你要赔我”的死缠烂打之态,又不知怎的被误解成了“你要陪我”。于是因此所以,看风水,选址,盗木,建屋,收工。 虽然他总得意洋洋地伸根手指强调他的本质是“吟游诗人”,还总被她记成“流浪艺人”并且清唱“流浪远方,流浪……”让他火冒三丈。可是,他也一直没有想带这丫头一起云游的意图,从盖这座不像两个未成年人能在一个月间完成的房子时就确定了。 它亭台轩榭得仿若仙境,连她也自言自语“我衣服太脏了先在外面住”。
那根棒子是住房问题解决之后才又想起的,因为当时设想太简单,房子连插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论调是“早知如此不拿它回来了”,她除了赞同以外还加了句“我以前见过它”。然后棒子就在被他打狗打断、确定为“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后扔到附近哪个水沟里去了。 她当时还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一点一点地溶到漆黑且有漂浮物的水里、绿光一点一点地没有而发呆。终于想起来是以前一次集会上,她爬到树顶才越过那几万颗密麻的人头,看到这棒子由一个头发、眉毛和胡子全黄、面目凶神恶煞的老头那里,郑重地递给了一个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的绸缎锦衣姑娘。姑娘还拿着她对天对地地舞了一阵。她只觉得那姑娘的衣襟飘起来时真好看。其它再没什么了。至于评论,现在可以再加一条:姑娘当时没仔细地拿狗验验,怎么弄了这么个劣质货来! 至于为什么他花那么大劲偷棒子,他笑笑:“好玩呗那么多人供着它。”又意味深长地,“江湖这东西嘛,扔个石子进去就大波大浪了,何况是哪它个棒子。呵呵。” “意味深长”这词是跟他学的,可是她觉得这远不够,应该更深,像“意味深深长”或“意味深深深长”什么的。后来又听说有个词叫“老奸巨猾”,又有“深藏不露”,她十二三岁时听说的,也有劲了,于是很用力地拍了个巴掌大叫“没错!”就用这个词!她喜出望外。谁让他当时笑得要把人吞下去似的。
他把他“吟游诗人”这本质强调了很久,可从没提到过他的名字。她也是一两个月后才忽然想起自己居然也一直没问过。大概因为房子里再没别人,看见她就“喂,你”或者让他绝倒加火爆的“大叔”就过了。而名字,她自己也没有。 “名字嘛,是名人才有的。像什么少林啊武当啊华山啊昆仑啊那些门派的头头才有叫名字的必要,否则你一叫‘大侠’全体回头怎么办?你们丐帮现任帮主也需要名字——自认女侠的人也太多了。至于你我这种无名小卒就不需要了。顶多弄个乞丐甲乞丐乙什么的就搞定了,再数上零零发说不定还能讨个好彩头。你看导演和编剧们都喜欢这么干。所以,我们是——无——名——Di。”他又得意洋洋了。 但有件事是料错了,他有名字。自从偷了棒子之后,他就被丐帮的人称作“盗窃我们丐帮镇帮之宝打狗帮的贼人”。后来嫌太长,因为有人说这名字时咬了舌头差点不情愿地自尽,当然,这基本是嘴皮没磨滑的XX弟子做的,XX长老和XX帮主绝对不会出这种糗事,出了也会被快镜头略过去。总之,这名字被改成了“盗棒贼”,最终只留个“贼”。
再后来,大概是从刚见到他后的三个月,期满的味道。他早晨在桌上留张写“丐棒要找上门了我出去避风头”的纸条就没影了。歪扭的字看得她心里有如虫爬,差点看出眼泪来。 不是她伤心,而是她压根不识字。 但其实,他们住的地方没人知道,完全隐居。而他所谓的“避风头”,是站在乞丐最多的集市中央,大喊“我就是盗窃你们丐帮镇帮之宝打狗棒的贼人”,不幸咬了舌头,简化为“我是贼”,然后一边嘟囔着“我怎么听不对劲呢”,一边引领着一群拿破碗的丐帮弟子和一堆被戴红袖章老太太以“小偷出现了大家快抓啊”之词鼓动起来的有正义感良好市民向与隐居处完全相反的方向跑去。 遍洒一路辉光——咳咳,与烟尘。
“你当时根本多余,反正他们又找不到这里。”她轻笑,掩口。 他迅速褪色地绯红一下,“我担心嘛……”也是笑。 “那么,谢咯。” “其实,”她又给自己倒满茶,想给他加时看到他那一满杯褐色、据称苦得香醇的异域饮料,摆个“真恶心”的表情,继续说,“你那时走,是因为三个月到了吧。” 他不甘示弱地灌了一大口,摆个“美味啊美味”的表情,才发现被烫到了,含混着什么也没说出来。 “为什么一定是三个月?” 他呜噜呜噜了半天,大概反问“你希望我说‘七七四十九天’?”郑重表情地作一副高人模样。 她看得想笑。却没。 “再问。你为什么一直这个样子?以前被我喊大叔也行,现在又跟我一样大?” “这个啊……我一直这么帅不好么?”他手拨弄长至鼻尖的刘海,一甩头,似乎闪闪发光。 饮料上泡沫浮着,热气腾着,白的。
留字条那天,她是等到天黑的,直到饿得快晕过去时才翻了人家家的院墙,动作麻利得像猴子——乞丐里混出的小孩都不是盖的。可终究饿,下去时脚软,一头栽下去,又“哇”一声哭。那家人刚听见动静时抄着家伙出来,可看见个小女孩可怜兮兮地坐在土地上,弄了一身一连的泥,生了怜悯。一边“你家哪里的送你回去”,一边“没摔着吧我看看”,一推一拥地把她请进了屋。家伙小偷什么的都忘在脑后了。 “哇……他不要我了……哇……” 这户悲惨的人家就听她雷响了一个晚上,比她丢碗时声音还大。即使已经让她吃了从未尝过的好饭。 后来当然回去了,多没常识也知道赖在人家家超过十天不好。那家人是“大米托佛”“大米托佛”地用乡音念咒送她的,差一点一家都信了佛。
乱世,民不聊生的乱世。丐帮因打狗棒丢私令全城戒严,把每户人家都彻查到连锅盖都不剩的乱世。丐棒每人满载着一麻袋东西、笑脸如同圣诞老人的乱世,尽管他们脸上都是油垢,而每户的男女主人都在角落里瑟缩。 无论多好的人家都不敢收留个小女孩的乱世。富人家只是站在台阶上,冷冰冰地俯视。
她是可怜的么? 白天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咕哝着“盖这么大房子冷死人”入睡,被单都没一条,用零口袋的衣服裹着她自己。 晚上则偷抢两不误,没碰上人叫偷,碰上人叫抢,急了就真的把东西叼在口里仓皇逃窜。通常收获是食物跟衣服。刀、剑、棍、棒都见过,知道它们好用,亲身体验过,一下子见血,火辣辣地疼。她倒没认真抢过那些东西,没那么大力抢来也没用。没发生命案,只因她力气不够大。而她自己也经常被伤动脉静脉,心肝脾肺接连着,性命之虞到她一回去就倒地两三天。后来都好了只说她运气好罢。
她是上榜了。官府和丐帮各一份。官府那份先描述她外貌,再写“此人在XX等地连环作案百余起,伤人无数,属高危险人群,悬赏XX两白银”,一张大纸密密麻麻。丐帮那份比较聪明,总贴在官府那份旁边,手纸材料的纸条,上书大字“见义勇为,为民除害,格杀勿论”,潜台词“都被你偷干净了我们做什么?” 她却满不在乎地有空就跑市集中心,盯中轴线盯到脖子僵硬也没人来抓。谁让官府都不屑于往这种闹市区跑,丐帮和百姓又不识字。那时汉字真是高雅到国粹地步。
这样九个月,波澜不惊安静祥和。猫都在午后打盹,因为老鼠早被人吃光。
九个月之后,在人家粮仓里又吃又拿的夜晚。她选错了地方,这是“X府”,是那里老爷宁可仓里东西烂得凿都凿不开也不肯分一点给别人的地方。火光四起人声鼎沸,到处是“抓!”“抓!”的人喊和狗叫也正常。 光照进粮仓里面,门大敞,她很显眼,跪在地上抓被她弄破的袋子里的玉米,光下影子浓黑,她就渺小了。如果有只猫,一定把现在的她当作老鼠,一口吞掉。 带头的人衙役打扮,步步逼近。她吃的专心没发觉。所以被从后面揪着领子一把提起。 “唷,长高了嘛!” 笑的,屋外的火光照亮粮仓,麦色又反光到他脸上,一圈黄晕神明一般。然后屋外的火把流星雨似的纷纷落下,金红的带子一瞬在他脸上自上而下地滑过。扑通扑通的配乐。 外面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只有未熄的火把苟延残喘着。 她嗅到血腥味。她看到他另一只手上沾血的刀。 一片黑暗。 他又抱着她跑,一边碎碎念:“你真会给我添麻烦。” 她觉得路是种飞起来又落下的颠簸。
这样又三个月。 又九个月。 又三个月,又九个月…… 无限轮回。
后来听说丐帮找打狗棒啦。各帮派合开大会啦。选武林盟主啦。又一个有名字的人变得更又名字啦,当然跟他争夺位子的那些名字也不小,西域的。谈不拢啦。闹翻啦。群殴啦。又一致对外合力围剿啦。 她只头大怎么会有人记这些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跟她讲到这些。笑得好像一切都是他挑起的,又一脸无辜。看故事似的津津有味。 反正他们是乞丐甲和乞丐乙,或者强盗甲和强盗乙。小卒之流,跟这些高级事件沾不上关系的,当然讲得开心。 到现在也没止息。 一轮又回·壹·一轮又回
·壹·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你猜呢?”他笑笑。 “那么,三个月。呆三个月,流浪九个月。又这样过一年,是吧。” 他不置可否地一笑。眯着眼,好看的笑。眼角处微微上吊,像哪个古灵精怪的女生,猫似狡黠。雪花石膏的肤色,在竹帘缝里漏出的阳光下发亮。 她轻叹口气。拿你没辙。 “欢迎回来。”才装饰了点笑。微微。 他终于把僵在门框外的那一步拿了进来,“真不好客。” “那也得你是客人才行啊。”她敲了他一下。 空荡了许久的屋子终于亮起来。 2006/7/12 驿站驿站 血色夜 一个秋风萧瑟的夜晚。好冷。 我奔跑在大街上,被一群警察追着。 已经是深夜了,街道上没有人或车,有些冷清。 这大概是我第一次被警察追。 以前,总是他们赶到现场时,看到颈后插着银闪闪飞镖的尸体。而那时的我,早已回到了组织里。 那个组织,是专门培养杀手的组织。他们把希望成为杀手的任何从孤儿院领养来的健康孩子加以训练,成为一流的杀人工具。 我是属于前者。 这样跑着,不知什么时候会被追上。疲劳的感觉已遍布全身。 “砰”一声枪响,子弹穿过了我的左肩,带着摩擦空气的声音,飞了出去。 伴着难以忍受的疼痛,我跑进了一条深邃阴暗的胡同里,接着又钻进另一条。这样反复几次后,终于甩掉了那些犯人的警察。 倚在冰冷的墙上,喘着粗气,看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来,顺着左手指尖滴到地上,却没有办法。我想休息一会儿。那些警察暂时不会追过来了,而且我也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了。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一脸茫然的男生,看着我。 不是警察,只是普通人。 但我的警觉性已不允许我站在这里了。他会看到染红了的风衣,会看到印在墙上的红色,会看到我的虽然满是汗水,却和500万悬赏通缉令上一样的脸,然后会大声地呼喊警察。 于是,我捂住伤口,忍着疼痛,又向前走了几步。 看到汗水和血一同滴到地上。 在我准备绕过他的时候,身体却不听话了。也许,是到极限了吧。我只能任着它慢慢倒下去。 似乎,有什么扶住了我。还听到了“小心!” 那,是他的声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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